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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9月18日星期一

紀念讓娜·莫羅 | 她的麵孔,足以代表整個電影

文 | 三號編輯部


記得去年,買了兩本法國電影的書,一本是關於新浪潮,一本是法國電影史。擺在桌上,一不注意就被我家狗給叼了,新浪潮那本被咬的體無完膚,而那本法國電影史較為完好。當時還很吃驚,狗都知道,新浪潮結束了,而法國電影依舊存在。

 

而昨天,有新浪潮情婦之稱的讓娜·莫羅去世了。




讓娜·莫羅成名於法國電影最好的時代,也就是新浪潮時期。就像每個國家新浪潮時走紅的麵孔一樣,讓娜·莫羅的美,具有一種超前性,她不屬於傳統的審美,而是擁有一張專屬於電影的麵容。導演們在她的臉上,可以看到這個時期電影的靈光,

 

很有趣的是,好像讓娜·莫羅這張臉,從未真的年輕過。就算在她的少女時期,她的目光裏,也透露出一種看透世事的老態。因此,當讓娜·莫羅老後,又如同她的好友杜拉斯所寫的《情人》的開頭一般,比起年輕的時候,大家好像也更愛她備受時間摧殘後的容顏。



《通往絞刑架的電梯》


她的成名作是路易·馬勒導演的《通往絞刑架的電梯》,這是路易·馬勒第一部長片。此時,讓娜·莫羅三十歲,正是如狼似虎的時候。


就像一句老話,一部電影,會以導演愛上女主角而結局,路易·馬勒也愛過讓娜·莫羅。


後一年,讓娜·莫羅出演了羅傑·瓦迪姆的《危險關係》。這一個版本將故事挪到了現代,讓娜·莫羅飾演了boss貴婦。雖然日後有格倫·克羅斯、安妮特·貝寧、凱瑟琳·德納芙等諸多版本,但讓娜·莫羅和她們相比,根本完全不會遜色。



《危險關係》


她在左岸派的另一個代表作,就是《琴聲如訴》,改編自杜拉斯的小說。


讓娜·莫羅和杜拉斯也是一對好閨蜜,她曾經在銀幕上兩次扮演杜拉斯,一次是在《情人》中的聲音演出,另一次是在《這份愛》出演杜拉斯一段黃昏戀。


《琴聲如訴》


當然,她最為人所知的一部作品,就是特呂弗的《祖與占》。


片中的凱瑟琳,可以說是讓娜·莫羅在銀幕上的一個化身。無論過去多少年,都還有電影,在向這個角色致敬。當時,讓娜·莫羅也恰好是特呂弗的情人。如她所言:在我的生命中,除了特呂弗,再也沒有誰更令我興趣。

 

《祖與占》


讓娜·莫羅的美,並沒有局限於法國,像是她的另一部代表作,由安東尼奧尼執導的《夜》。


很有趣的是,著名的好萊塢暴君奧遜·威爾斯,也被她折服了。她和奧遜·威爾斯合作了五部電影。


奧遜·威爾斯評價她說:別妄想耍酷給她點支香煙什麼的,小心你燒著自己的手指頭。


到了英國,她又撞上了英國電影新浪潮的幹將托尼·理查德森。托尼·理查德森為了她,甚至拋棄了自己的妻子,同樣是著名女演員的瓦妮莎·雷德克裏夫。



奧遜·威爾斯和讓娜·莫羅


後來,讓娜·莫羅的愛火,燃到了皮爾·卡丹身上。兩個人一直斷斷續續,相戀了四十年。皮爾·卡丹曾經公開聲稱,自己就是一個同性戀,但是讓娜·莫羅的魅力,征服了他的性取向。


這也像極了杜拉斯晚年,就是讓娜·莫羅所演的《這份愛》裏的故事,一個年輕的同性戀,瘋狂愛上了那張備受時間摧殘,但越顯美麗的麵容。


《這份愛》


讓娜·莫羅當然隻代表了新浪潮的一麵,而新浪潮另外一麵,就是碧姬·巴鐸。很明顯,從麵容上,就可以看出兩人的區別。


羅傑·瓦迪姆為讓娜·莫羅拍攝的電影,是《危險關係》,而對他的碧姬·巴鐸,所拍的卻是《上帝創造女人》。


她們二人還恰好合作過一部《江湖女間諜》,後來還有一個薩爾瑪·海耶克和佩妮洛普·克魯茲的翻拍版。雖然同是金發,碧姬·巴鐸代表的是一種常見的男性可以掌控的美,而讓娜·莫羅,則是讓男人失控的那一個。



《江湖女間諜》


她的魅力,也是可以跨越東西方文化。蔡明亮執導的《臉》,就有兩張法國電影的麵孔出現,一張是特呂弗的安托萬,另一張,就是讓娜·莫羅。

 

盡管,讓娜·莫羅到底是不是最能代表法國電影的女演員?我不知道,但她的麵孔,足以代表整個電影。(文.耳朵)


"三號編輯部":讓娜·莫羅經典作品心水之選




@奇愛博士


第一次在大銀幕上接觸讓娜·莫羅,是在2005年電影資料館舉辦的法國電影回顧展上,在那次極盡奢華的、擁有40多部影片的大展上,我第一次看到了雅克·德米的《天使灣》,也第一次見到了讓娜·莫羅的銀幕魅力——她的一笑一顰,都讓男人覺得,即便她的麵前橫著危險的萬丈深淵,那不可方物的、勾魂攝魄的魅力,仍然能讓你不可救藥地邁過去。


讓娜·莫羅不是沒有機會來中國。記得大概十年前,新人電影節想做一個莫羅的專題展,當時很想合作,但記不清什麼原因最後沒有促成。最後,我在電影學院標放看了《祖與占》《女仆日記》兩部莫羅的經典影片。


今年電影資料館的安東尼奧尼影展,則放映了她的《雲上的日子》,和老搭檔馬斯特裏亞尼在片中驚鴻一瞥。因為法國使館的關係,我們五六年前做過一次以色列裔法籍導演阿莫斯·吉泰的專題放映,他也是莫羅晚年合作最多的導演之一,也專門來到了中國交流,於是電影資料館放映的莫羅最晚作品,便是他們合作的《之後》(2008)。願女神安息。




@暖


所有特呂弗式的女性,都共聚在讓娜·莫羅身上。妻子、情婦、少女式的天真與蕩婦般的不拘。如果要追究,這些角色應該都來自於《祖與占》中的凱瑟琳。特呂弗在《眼之愉悅》中寫到過,自己眼中的莫羅似乎一直在看書,"讓娜·莫羅隻會讓人聯想到純潔的愛情,而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讓娜·莫羅於銀幕中在某種程度上被神化,但自己卻對演員職業保持著某種清醒,她在采訪中曾經說過,"如果做演員是一個女人的自然傾向的話,那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因為女人天生喜歡暴露自己,這是演員這樣的職業在開始時所能給人的想象。但是這種自我暴露欲必須得到克製,這是作為演員所必須時刻意識到的。"



@張琦


讓娜·莫羅出演過好多部藝術電影佳作,在她的身後也排著一長串的世界級大導演:路易·馬勒、羅傑·瓦迪姆、特呂弗、安東尼奧尼、奧遜·威爾斯、布努埃爾、安哲羅普洛斯…。盡管如此,我仍對她與碧姬·巴鐸合作的那部"並不藝術"的《江湖女間諜》(1965)念念不忘。


片中兩代女神首次同台,法蘭西風情碰撞美國西部片,混合了喜劇、豔情、浪漫與革命,又不時夾雜蘿莉暴力與邪典趣味。四十年後,呂克·貝鬆編劇/監製的《俠盜魅影》正是對莫羅主演的這部"法式西部片"的翻拍致敬。



@桃加


她喜歡的那個戲裏麵的女主角,就像她一樣,追求自由,創造生命的每一刻。因為祖與占關於男人女人的討論,讓她走進了黑暗裏。


在語言裏,不同的性別會讓不同的字產出不同的價值。戰爭和死亡是男性,而太陽和愛情卻都是女性的。無論是雀躍狂熱或是悲傷絕望,任何濃烈的、熾熱的,帶著勇猛力量的女性都是我所喜歡的樣子。


在這個轉圜於兩個男人之間的漂亮女人的身上,其實有著那種對於美好愛情和生命中激情的渴望,這些都是讓娜·莫羅的生命本身所賦予的。哪怕已經過去了半個世紀,我們也依然能感受到那股子富有侵略性,卻又火熱滾燙的生命力。


讓娜·莫羅去了天堂,可人間還是依然能看見她眸子裏的靈光。




@布魯姆


特呂弗不是我的菜,路易·馬勒卻令我一再沉迷雀躍。相比於《祖與占》的左顧右盼,史上最強的女性主體讓娜·莫羅在更現代、自由、散漫、放鬆的《情人們》裏有更好的表現——她的五官如此之大,令人矚目,在飾演一個"淫婦"的時候也絲毫沒有那種被觀看的性感,隻有五個大字:"女人的欲望"。


《情人們》當然是性感的。年輕的馬勒在《通往絞刑架的電梯》之後,在第二部作品裏剝掉了因果宿命,將人和他們的欲望放大在一個相對非現實的空間中。莫羅一襲白裙睡衣,夜奔於露濕的月光花園,"感到恐懼卻並不後悔",如同《詩經》,一派天然。為了從正確的途徑抵達情欲,今天的每一個處女都應該嚐試感知這部拍攝於半世紀前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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