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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9月19日星期二

穀歌被罰誰是潛在的受益者 還有什麼隱憂

《衛報》發布文章稱,穀歌本周因偏袒自家購物服務被歐盟處以24億歐元的創紀錄罰款,引發了相當廣泛的關注,但該公司還麵臨著一項要大得多的威脅。加拿大最高法院裁定穀歌必須要在全球範圍移除某些搜索結果,而不隻是從其搜索引擎的加拿大版移除。以下是文章主要內容:

本周,穀歌麵臨公司史上最大的兩起噩夢般的事件。第一件在全球範圍引起了巨大的關注,不管它最後演變成什麼樣,穀歌都將付出不小的代價;相比之下,第二件並沒引起什麼主意,盡管它最終有可能會對該公司的運營模式造成嚴重得多的損害。

歐盟的處罰

登上各大媒體頭條位置的是歐盟以購物服務存在反競爭行為為由對穀歌處以創紀錄的24億歐元罰款。該事件的核心問題在於,該公司區別對待它的購物搜索引擎Google Shopping和競爭對手的購物搜索引擎,默認將自家的Google Shopping置於產品搜索頁麵最上方,對於諸如價格比較網站Kelkoo等同類服務則放在搜索頁麵很後的位置。

歐盟反壟斷專員瑪格麗特·維斯塔格(Margrethe Vestager)給穀歌90天的時間去糾正其偏袒自家服務的行為,不過糾正的程度,遵守法規的程度由穀歌來決定。實際上,該公司隻能夠在兩個難以接受的選項中作出選擇:要麼開放API(應用程序接口)讓其它的購物服務能夠將它們的產品比較放在同樣極具價值的顯眼位置(可能性不大),要麼將Google Shopping結果從搜索結果最上方移除,迫使想要使用它的功能的用戶有意地轉向該購物網站。

除非穀歌能夠上訴成功,否則它很有可能會選擇後一個選項。24億歐元的罰款也許對於該公司來說隻是九牛一毛,該數額隻是它920億美元現金儲備的3%。但該公司不僅僅麵臨這一項罰款:如果它90天內不停止其非法行為,那麼歐盟將有權開始對穀歌每天罰款5%的營收。那樣的話,就不是小數目了。

此外,穀歌還在關注歐盟對它的另外兩項調查。其中一項調查針對Android,對於穀歌在全球逾10億台手機上的地位構成威脅。歐盟在調查它是否在手機製造商開發Android手機的時候迫使它們預裝特定的應用和服務。另一項調查則針對AdSense,看該公司是否"通過防止第三方網站從它的競爭對手投放搜索廣告來減少它們的選擇。"這項調查帶來了更大的風險:AdSense可謂穀歌的拳頭業務,是它旗下最賺錢的一項服務。

潛在的受益者

如果穀歌真的取消掉Google Shopping的優先位置(至少在歐洲),但該舉可能不會帶來維斯塔格和其它的訴訟當事人想要的效果。雖然Kelkoo等服務可能自然而然會成為受到穀歌購物服務損害的競爭對手——Kelko肯定也這麼想,它稱"希望穀歌帶來一項可讓垂直搜索行業重生的解決方案"——但潛在的受益者可能會是另一家美國巨頭:亞馬遜。

即便是現在,盡管Google Shopping仍占據搜索頁麵最上方的位置,但亞馬遜所獲得的購物"搜索"量已經要高於穀歌。是的,那些搜索全都給一家購物平台帶來購買行為,但對於普通的消費者來說,那並不重要:有"萬貨商店"之稱的亞馬遜出售各式各樣的商品,所以為什麼要跑到別的地方去購買呢?不同於Google Shopping,在亞馬遜上購物也會使用你已經保存的支付信息,不需要你從你光顧的任何一個Amazon Marketplace平台賣家上創建新的用戶賬號,整個消費體驗簡單而統一。

Google Shopping是穀歌抵抗那一市場趨勢的主要嚐試。該服務於2002年推出,當時名為Froogle,後在2007年重新推出。2012年它再度重新推出,從"穀歌產品搜索"(Google Product Search)更名為Google Shopping。如果該服務關閉,那麼亞馬遜的統治地位似乎會無可避免。

更大的隱憂

然而,亞馬遜已經有很強的統治力了。長期來說,對於穀歌更大的隱憂並非來自歐盟,而是來自加拿大。該國的最高法院裁定,穀歌必須要在全球範圍撤掉某些搜索結果——不隻是從它的搜索引擎的加拿大版本中撤掉。

"互聯網沒有邊界——它的自然生境就是全世界。"該法院在判決書中寫道,"確保該中間禁令取得其目標的唯一途徑就是,在任何穀歌展開業務運營的地方實施它——全球範圍。"穀歌現在必須要將一家特定的網絡設備製造商相關的搜索結果從它所有的搜索頁麵中移除,該製造商在加拿大被控偷竊知識產權。

該公司稱,該命令沒有必要在全球範圍進行實施,它也引起了言論自由方麵的擔憂。但這並不是它第一次麵對這些隱憂:在法國,數據保護監管機構提出了類似的要求,稱歐洲的"被遺忘權"沒有被充分貫徹,除非它也在全球範圍實施。不同於在加拿大的裁決,穀歌仍有希望在法國贏得上訴。

穀歌有強烈的意識形態原因來反對這類裁決。正如該公司在法國案件中所說的,這類命令"可能會導致全球逐底競爭,損害人們對於在他們所在國家完全合法的信息的訪問權……我們從多國政府收到基於不同理由在全球範圍移除內容的要求——我們沒有服從,盡管那有時候會導致我們的服務被禁用。"各種法律,比如泰國不允許羞辱國王的規定,常常被提起,且附有充分的理由。的確,如果這類規定在全球範圍被實施,那會帶來災難性的影響。

當然,有個國家的確能夠在全球範圍實施它的規定:美國。也許最好的例子就是,穀歌的版權處理規程嚴格遵守美國數字千年版權法,無論用戶處在世界的哪一個地方:不管你所在的國家實施哪些正當使用規定,如果你想要讓某個視頻從YouTube平台撤下來,那穀歌就會依據美國法規來判斷該視頻有沒有侵權。

當然,不同於很多其它的審查,版權保護在國際範圍都被接受。為知識產權保護製定國際標準的伯爾尼公約有171個簽署國。

不過它們還是觸及反對全球管轄的穀歌真正的恐懼:它可能會導致其分而治之的政策的終結。

眾所周知,科技公司體量太大,難以監管。它們在全球各地經營業務,如果在某個國家地區難以經營,帶來太多的麻煩,那科技公司會直接撤離,將它們的精力轉移到其它地方。

但本周的兩起事件對穀歌原有的機製構成了威脅。歐盟盛氣淩人,說明一個由28個國家組成的聯盟足夠龐大,足夠讓企業變得坐立不安,足夠引起它們的注意(到它剩下27個國家的時候,還將足夠龐大)。加拿大的司法機構拒絕妥協,可能會迫使穀歌采取某種實際行動:它真的會出於自己的原則問題撤出一個中等規模的發達國家市場嗎?

如果不這麼做……未來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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